(編譯/潘芸芝emily_

法國布根地(Burgundy)產區的各家釀酒師們難得對一件事產生共識,即2021年是他們有記憶以來最慘澹的一年。

這場災難從今年四月已經開始。

儘管葡萄樹當時正在萌發嫩芽,天氣預報已經警告,氣溫會突然不合時宜地下降。

連三個晚上,產區內的所有釀酒師們捨棄了一夜好眠,紛紛於自家葡萄園內熬夜,試圖點燃蠟燭,以拼命地挽救他們珍貴的嫩芽,以免受霜凍傷害;這些堪稱世界上最有價值的農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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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他們的努力徒勞無功。氣溫下降得如此之低、又如此突然,以至於某些地方,產量直接減半,法國農業部因此宣布了「農業災難」。

布根地酒莊聯盟(Union des Maisons de Vins de Grande Bourgogne,簡稱UMVGB)主席Albéric Bichot表示,連三夜的霜凍使該地區損失了價值10億歐元(約11億美元)的產量。至於他自己的酒莊,則約末損失了70%的白葡萄和40%的紅葡萄。

而根據布根地葡萄酒公會BIVB所發布的最新數據,2021年布根地葡萄酒的產量將來到9,000萬~9,500萬公升,相當於「正常年份的50%左右」,以及「近年平均水平的2/3」。BIVB主席Frédéric Drouhin解釋道,這個數字是基於酒農的調查,但不足以解釋「整個葡萄酒產區極其多樣化的情況。」

「一般來說,金丘(Côte d'Or)和夏隆內丘(Côte Chalonnaise)的白葡萄所受到的影響尤其嚴重。紅葡萄的表現稍好一些」,Drouhin說,就產率(yield)而言,2021年份約為30~31升/公頃之間。「在夜丘(Côte de Nuits)這還算不錯,但在夏布利(Chablis),產量則直接砍半。」

四月的霜凍固然是減產的主要原因,但部分地區也出現了冰雹,導致採收時在需要大量的人工檢選,淘汰品質不良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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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來,布根地連續出現了幾個少產年份,僅2017年和2018年被認為是產量「正常」的年份,也情況更加複雜。因此,整體而言,布根地的庫存量正在減少。「截至如今,布根地約有18個月的庫存,在全球各家貿易商和生產商之間平均分配。由於2021年產量極低,我們勢必要非常巧妙地管理、並分配產量」,Drouhin預測。

「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非常難以置信,」Bichot接受CNN採訪時表示,「布根地很小,對於我們這個小產區而言,這無疑是個非常、非常沉重的事實,但這就是人生。好消息是我們之後會採更多的葡萄。下一次採收是在10個月後,所以我們要保持樂觀!」

拍賣會熱潮

除了Bichot「酒杯半滿」的樂觀評估之外,周日在伯恩醫院(Hospices de Beaune)慈善拍賣會上,也傳來了確實的好消息。

一年一度的濟貧醫院拍賣會在建物保存完好的醫院舉行,以紀念數百年的傳統;從中世紀以來,濟貧院每年都會收到哲維瑞-香貝丹(Gevrey-Chambertin)、梧玖(Vougeot),或梅索(Meursault)等酒村的名園捐贈。

每年11月的第三個星期日(除了去年因疫情延後),濟貧醫院都會拍賣當年份尚在桶中沉睡的酒款;這些桶陳酒將由當地各家釀酒業者培養和裝瓶,通常可視為市場如何看待當年份葡萄酒潛力的風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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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161屆的活動由蘇富比(Sotheby's)負責舉辦,有數百名現場和線上競標者參加,爭相競標這些裝滿了全球最優質葡萄酒的木桶。

雖然今年的桶數少於往年──根據蘇富比約僅一半左右──但這場拍賣依舊為該地區帶來了不少希望。由於待售的桶數如此之少,競標從一開始便相當激烈。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下午晚些時候的主要活動上,即主席桶(Pièce du Président)的拍賣;這是一桶228公升的高登-和納特級園(Corton-Renardes Grand Cru),以創紀錄的80萬歐元(約末90萬美元)的價格標出!

前景多汁

除了對慈善事業的直接利益之外,此次拍賣還帶來了一些希望,即雖然今年的產量少到剩半,但這次拍賣會所獲得的高價位可能有助於彌補未來的市場前景。

「我們種植葡萄,不是為了明年,而是為了下一代,」他說,「我們在接下來的 50~60年間種植葡萄園,是希望能為下一代揭示布根地風土的長期樣貌。這是我們的生活,我們父母和祖父母的生活……,也為了我們的孩子。」

但Bichot見到了一線希望,很少有人發現這一點。他說,產量少意味著「高濃度的果汁」,有可能釀造出品質更好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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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知道還為時過早,」他說,「但目前正在品嚐的東西,讓我們非常樂觀。」而且,他指出,當世界上最頂級的奢侈品的命運是掌握在眾神手中時,這讓當地的葡萄酒種植者時時保持謙虛。

「我們知道我們有很渺小,」他說,「也知道我們虧欠大自然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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