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芸芝emily)

香檳近年來的銷量持續慘跌,2018年度售出3億零100萬瓶,創下近十年來新低點;在此同時,銷售總價卻高達4900萬歐元,來到過去不曾有過的新高。看來,關鍵在於香檳業者在外銷市場大幅提升高價位的旗艦香檳(prestige cuvée)銷售量所致。

法、英市場持續看衰

確實,去年香檳整體銷售量大幅下滑,2018年的三億零一百萬瓶相比2017年的銷量下滑了1.8%,相比2011年更足足少了6.5%之多;後者是這十年來銷量最好的一年。香檳近年來慘遭滑鐵盧是究因於兩個主要市場:法國與英國。法國國內的香檳市場自2010年起便持續衰退,從最高點的18510萬瓶的銷量一路銳減至如今的1億4700萬瓶,這差距已超過20%。自19242017年以來,法國國內所消耗的香檳量一直比所有其它外銷市場加起來還要多。但2017年情況變了調,外銷的數字開始超過內銷,而這差距自此不斷增加,最終法國國內的香檳銷量足足下滑了超過4.2%

法國市場買氣低靡主要歸咎於雜貨店銷售提不起勁;別小看這兒,法國零售商店代表的可有全法約三分之一的銷量。法國《費加洛報》(Le Figaro)表示,直到最近,在法國售出香檳的平均單價才終於超過20歐,而全國有超過48%的香檳,售價都在一瓶20歐以下。

英國市場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英國市場已經歷連三年香檳銷售量下滑,從2015年的3420萬瓶,到去年僅剩2680萬瓶;又是另一個超過20%的下滑量,但英國市場僅一半的時間便成了這田地。以英國市場而言,最主要的原因要屬超市遲遲無法拉抬的銷量;根據官方數據表示,後者肩負了約77%的下滑量。

數字背後的意義?

想了解這些數字背後的含意,我們得剖析每個市場消費的香檳種類為何。目前佔全球消費量最大的香檳種類要屬無年份不甜香檳(Brut Non-Vintage,後者簡稱NV),這佔了所有香檳類型近80%的銷量,總價則超過65%;接著是銷量近10%、總價約12%的粉紅香檳;居第三位的是銷量近5%、但總價值佔有超過16%的旗艦香檳。其中偏甜的類型較其它香檳種類多了約末3%的銷量與價值,而特級不甜香檳(Extra Brut)與年份香檳(Vintage)則佔約末1.5%的銷量與價值。

在英國市場,無年份不甜香檳佔超過74%的銷量,而旗艦香檳僅6.4%;在美國,這比例是70.8%7.4%。日本如今是法國以外的第三大香檳市場,過去十年來每年的銷售成績都有上揚;但當地僅65.6%是無年份不甜香檳,旗艦香檳卻佔了10%的銷售量和多達30%的價值。

這樣的訊息夠清楚了嗎?以無年份不甜香檳和零售商店所主導的香檳市場都面臨了顯著的業績下滑,至於以旗艦香檳或其它類型的香檳為主的市場,則明顯有更景氣的市況。在香檳產業,旗艦香檳等級目前依舊由少數幾家超級品牌(又稱為「Grand Marques」的大廠)所把持,其推出的傳奇旗艦香檳,則始終備受消費者所青睞。

風格迥異,各有市場

然而,美國先驅小農香檳進口業者Terry Thiese說,他的生意正不斷成長中,直至目前還沒遇到淡季。「我們一直接到『頂尖香檳俱樂部』(Club Trésors)的需求;這像是兼具旗艦奢華香檳的性感,價位卻更加親民;而直接與酒農購買,不但符合當代潮流,更有較佳觀感。」他補充道,「我們也注意到如今開始有一些消費者開始收藏這些品項。」

座落於布根地(Burgundy)的美國酒商Danielle Hammond同意,提到如今「新世代有一群更重視永續耕作和風土表現的酒農,正將更多元的風格與更透明的方式所釀成的酒帶到餐桌上來。」任職於Becky Wasserman的她,也提到如Huré FrèresPierre Gerbais等酒農,可以說是這個趨勢的代表,而沿襲這類釀酒哲學的酒款中,又以特極不甜香檳類別,最受歡迎。她同事Peter Wasserman更補充到,絕大多數有這類需求的消費者都是較年輕的族群。

但對於天然不甜(Brut Nature)香檳與特極不甜香檳逐漸高漲的興趣,並沒有改變香檳市場依舊由國際大廠為主要玩家的現況。美國酩悅軒尼詩(Moët-Hennessy)執行長Jim Clerkin表示,該品牌在美國的香檳市場佔比超過七成,但這不代表像酩悅軒尼詩這樣步伐早已站穩的品牌不會面對挑戰。舉例來說,普賽克(Prosecco)便是這幾年來其中一個僥倖得逞的市場冠軍,如今在美國氣泡酒市場佔比高達17%。除此之外,異軍突起的氣泡酒,還有因氣候變遷而得益的英國氣泡酒,以及自然派人士所鍾愛的自然氣泡酒(Pet-Nat)。

綜觀情勢,香檳還不會失去其魅力,但若想繼續成長,香檳業者得仰賴的可不只是旗艦香檳,或其它高單價的酒款,而是得想辦法增進低價位香檳的品質與性價比。而香檳地區也已正視這問題:該產區制訂了新的bon de livraison(有「交貨單」之意,目前尚為自願制),記載葡萄送達時的狀況,包括採收日期與時間、採收籃的滿度(這與葡萄因受籃內其它葡萄擠壓而造成的潛在氧化程度有關)、採收時受到黴病或露菌病(mildew)影響的比例,以及關於該批葡萄的其它資訊,如來自特級園(Grand Cru)或一級園(Premier Cru)、是否獲得有機認證或永續農業認證等,甚至包括運送這批葡萄的人員姓名和簽名。在艱困的2017年份後開始的這項新措施,希望有助於大幅增進各家釀酒業者所端出的香檳品質。

未來香檳的銷售量會持續下滑,抑或止跌反升?讓我們繼續看下去。但在此同時,不妨開瓶香檳邊喝邊看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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