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芸芝(Emily)
過去數千年以來,人們一直以為只要將果汁放置一段時間,就會自行冒泡、作用,變成風味複雜、香氣奔放且令人陶醉的飲料。古代人以為這是出自神明之手,中古時期的人,已經會將浮在發酵桶表面的渣滓刮下,以利下一桶繼續發發酵:而中古英文則將這一團泡沫與浮渣,稱為上帝的恩賜(goddes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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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釀酒人都知道酵母在釀造葡萄酒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葡萄汁發酵的速度、所需的時間,釀成酒款的酒色、風味,和品質,都取決於使用的酵母菌株。而酒莊在釀酒首先要做的第一個選擇,便是決定是否另行添加酵母菌。過去酒莊多半習慣使用商業菌種,以確保葡萄汁在預定的時間內發酵完成,並釀出酒莊想要的風味與口感。但近幾年來讓葡萄酒愛好者讚不絕口的,卻是在地酵母酒(native-yeast wines),即不透過添加商業酵母而釀成的葡萄酒。
這類酒款的酵母可能來自於葡萄園、葡萄皮、酒莊內部環境、釀酒器械,甚至是來往工作人員或造訪酒莊客人的衣物。這類不使用商業酵母所釀成的酒,讓全球許多釀酒人趨之若鶩,因為野生酵母能表現出更獨特的風味與質地,雖然發酵時間可能更久、也更難以掌控。
野生酵母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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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非商業酵母發酵的酒款,嚐起來多半與眾不同,也更容易展現出年份的差異,整體而言,你可能會發現白酒與粉紅酒多了點質地和溫潤感。由於非商業酵母需要更長的發酵時間,釀成的酒常帶點綿密、甚至是油質的質地。不同於一般大廠的清爽白酒,非商業酵母的白酒,嚐來可能更柔軟,而少了些刺骨的酸味。
紅酒則常展現出更多複雜風味,甚至帶點奇特的味道。有些人形容這像農舍的味道、淋濕的狗毛,用來擦汗的毛巾,甚至是倉鼠的籠子!?聽起來有點恐怖,但相信我,愛的人還真是不少。這大概就好像是藍紋起司和臭豆腐有許多愛好者一樣。因為今天聞到的詭異氣味,明天可能全然消逝,並轉換成如天堂一般的純淨花果香。這類氣味多半可遇不可求,釀酒人自己也抓不準會出現什麼味道。
未來的主流
雖然許多消費者對於非商業酵母酒的風味難以接受,不少頂級酒莊卻已將這視為未來的趨勢。研究發現,每一塊葡萄園(有時甚至是同一片葡萄園中不同葡萄樹)都有其獨特的微生物群菌種。事實上,每一個釀酒品種和每一個年份的微生物群菌種也都截然不同,這也是為什麼使用野生酵母釀成的酒款,每年、每批都會有極大的風味差異。
但如果百益而無一害,為什麼還是有一些酒莊堅持使用商業酵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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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野生酵母和野生動物一樣,實在太難掌控,沒仔細注意的話,可能一不小心就讓當年份的酒款付之一炬,釀出帶有硫化氫等明顯臭氣的風味,或甚至直接停止發酵,讓原本釀造干型紅酒的業者,留下一桶接著一桶的帶甜紅酒。
再者,如果葡萄園本身不夠健康,沒有平衡的微生物群生態系統,或因某一年份天公不作美,而使葡萄園抵抗力變弱,釀成的酒款到底會變成什麼模樣,實在難以預測。因此,釀造這類酒款的業者,通常是從根本做起,改變種植葡萄的方式,力圖將葡萄園打造成健康、滋養,能產生良好菌種的健康生態系統。
「簡單來說,這是干預或不干預的差別,」如同主張野生酵母酒的釀酒業者所說,「如果葡萄酒只是每一個釀酒決策所反應而成的商品,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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