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芸芝emily)

愛酒如你,可能聽過或喝過生物動力(Biodynamic)酒,但你知道生物動力法從何而來嗎?又,生物動力法與如今在台灣正蓬勃茁壯的華德福教育(Waldorf)其實係出同門?而且,生物動力法發源人根本滴酒不沾?甚至,生物動力法也是納粹受害者!?

生物動力其實源自於一位奧地利哲學家與教育家Rudolf Steiner所提倡的哲學:人智學(Anthroposophy)。這在教育上衍生成為華德福教育,在農法則成為成生物動力;但最初以生物動力法種植的作物,其實不是釀酒葡萄,而是各類水果與蔬菜。事實上,Steiner本身根本是一位禁酒主義者,而絕大多數信仰人智學的人,甚至稱酒精會擾亂心靈,並阻礙靈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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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iner首度於1924年的一場演講中提倡生物動力法。截至1933年夏天,納粹已開始禁止Steiner的書流通,到了1935年,他們甚至禁止智學會(Anthroposophical Society)的運作,只因該學會堅持「與外國的共濟會、猶太人,與和平主義者」保持聯繫,以致於歐洲絕大多數依循生物動力法的農夫,在1945年二戰結束之前,都相當低調。隨著生物動力受納粹迫害而轉為地下化,戰後的全球農業開始流行並製造大量的化學肥料、殺蟲劑,與除草劑,也成了生物動力農法沒能立即廣為流傳的原因之一。

開枝散葉

法國的生物動力葡萄酒始於阿爾薩斯(Alsace)。Eugène Meyer是當地一位葡萄農,因於葡萄園內使用化學噴劑,而意外導致自己視神經麻痺。他聽從順勢療法醫生的建議,開始閱讀起生物動力相關的書籍,因此成為信徒,更於1969年成為全法首位以生物動力法種植葡萄的酒農;該酒莊也於1980年成為第一家獲得Demeter認證的生物動力葡萄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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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爾薩斯的釀酒人不是唯一。1980年代,羅亞爾河(Loire Valley)的La Coulée de Serrant酒莊莊主Nicolas Joly也開始積極實驗Steiner所提倡的農法。原本不是信眾的他,曾聽信一位農業部官員的建議,改用化學除草劑以期為酒莊省錢,卻發現葡萄園的土壤在短短兩年內­就變了色,所有的昆蟲與鳥也不見了蹤影,葡萄園失去了生命力,變得死氣沉沉。Joly因此開始研究Steiner的學說,並付諸行動。截至1984年,他的酒莊已全面施行生物動力,­而葡萄園又回到了生機盎然的景象。

生物動力農法接著傳播到了布根地(Bourgogne)。Domaine Leroy的Lalou Bize-Leroy(當時也是Domaine de la Romanée-Conti的經營者之一)與Domaine Leflaive的Anne-Claude Leflaive注意到土壤微生物學家Claude Bourguignon的說法,開始相信美好的葡萄酒來自於健康的土壤,而後者則須要多元的菌種和微生物才支撐得起來;這可是當下廣泛使用的化學肥料所無法做到的。自此之後,便廣泛獲得歐美澳等諸多葡萄酒產國與飲者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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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生物動力?

所以,生物動力葡萄酒真的是與天體運行、牛角、花果葉根日有關,甚至像狼一樣,得半夜對著月空嚎叫嗎?別誤會了,根據全美第一家獲得生物動力農法認證的Benzinger Family Vineyards酒莊莊主Mike Benzinger所說,「追根究底,生物動力法是一個管理能量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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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動力法相信宇宙中所有事物都互相連結,並能夠產生共鳴,其範圍之廣,上有月亮和星星,下則有植物、土壤,與其內的各菌種。在葡萄園內,從種植、剪枝,到採收,所有動作都受生物動力日曆的規範;該日曆依四大元素(土、火、風,與水)將每一天區分為根日、果日、花日,與葉日,其中:

果日:適合採收葡萄
根日:適合剪枝
花日:不適宜干預葡萄園
葉日:適合灌溉

舉例來說,由於葉日與水元素相呼應,如果酒農選擇在葉日採收葡萄,相當可能會收到腐爛,或因水分過多而風味稀釋的葡萄!

除了依循日曆的規範,實行生物動動力的酒莊也禁止使用殺蟲劑、人工除草劑,添加物(除了少量硫或用來澄清的膨土),甚至是商業酵母。酒農必須在該地塊盡可能增強繁殖力,因此業者會進行多項特殊農法,以促進土壤的肥沃程度和植物的健康,包括了使用牛糞、牛角、特定草本植物與切碎的橡木皮等,灑在葡萄園與堆肥區內。不同於傳統酒每公升可能含有350毫克或更多的硫,Demeter認證的生物動力酒每公升最多只能有100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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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生物動力酒嚐起來真的比較厲害嗎?我想這個答案給靠你自己找出來。但對我而言,生物動力法酒款總是多了點精神,也更為濃郁飽滿。當阿爾薩斯的Domaine Zind-Humbrecht、Cristal香檳、布根地的DRC與Leroy、甚至隆河Chapoutier大廠都開始依循生物動力法種酒釀酒時,這農法可能真的有什麼神秘特出之處,是值得費力追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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