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芸芝Emily)

追「根」究底，老藤葡萄酒之說可以追溯至1969年，由一位英國葡萄酒作家Cyril Ray所提出。當時伯蘭爵香檳（Champagne Bollinger）推出了一款全新特釀，是以兩塊小面積的黑皮諾園葡萄所釀成的黑中白香檳（Blanc de Noir）。這款香檳之所以特別，是因為葡萄樹全為根瘤蚜蟲肆虐歐洲之前便存在，也就是未經重種嫁接的老藤葡萄。酒莊將酒款取名法國老藤香檳（Vieilles Vignes Francaises），而這支酒自此成為酒莊的旗艦款。

「老藤」一詞常在歐洲葡萄酒瓶身上找到──無論是以法文Vieilles Vignes（簡稱VV）、德文、葡萄牙文或西班牙文表示，意思大概跟「老欉」柚子差不多，總是有酒質更優異、檔次較高的暗示。但有個小問題，全球目前沒有任何一個葡萄酒法規規範「老藤」一詞的使用與定義。那麼，到底多老才叫老？又，老藤葡萄酒真的比較厲害嗎？

布根地酒神Henri Jayer曾說，葡萄樹要年屆40歲之後才會開始有趣。南非Rosa Kruger的老藤計畫將老藤定義為「35歲以上的葡萄樹」。阿爾薩斯Domaine Zind-Humbrecht的莊主 / 葡萄酒大師Olivier Humbrecht則提到，大部分的釀酒人認同25歲以上的就可以叫老藤。但詭異的是，你在酒標上看到的老藤一詞，可能是指釀自25歲葡萄樹的果實，也可能是上百歲的老藤葡萄。因為說穿了，與其表示葡萄的來源，老藤一詞更像是行銷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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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老藤的定義為何，這類酒表現就真的比較好嗎？隆河（Rhône）釀酒師Eric Texier認為，老藤葡萄並不一定保證能釀出好酒；而一瓶好酒背後的成因，肯定也不只是因為以老藤葡萄做為原料。以格那希（Grenache）為例，老藤的葡萄品質的確較佳，但胡珊（Roussanne）葡萄樹的年紀，則一點也不影響酒款品質。對他而言，比老藤葡萄樹更重要的是優良的 馬薩選種（massal selection）*。

事實上，一些老藤葡萄酒之所以特別有趣、優質，主要是因為其產果量較低，因此單顆­葡萄的風味較濃郁。就此，德國知名蓋森海姆大學（Geisenheim University）日前便以此為主題作了一系列研究。研究員Khalil Bou Nader與主導該項研究的葡萄植栽系系主任Manfred Stoll博士選定萊茵高（Rheingau）產區，分別於1971、1995，與2012年於同地種下了一模一樣的同種麗絲玲（Riesling）葡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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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樹齡介於20～40歲的葡萄樹，其生理表現、產量，以及果串緊密的程度幾乎相同，至於老藤葡萄樹之所以產量會下降，則主要是因為長年來或多或少會染上一些葡萄樹相關的疾病所導致。

但我們無意全面否定老藤的好處。可以確定的是，葡萄樹愈老，紮的根就愈深層，根系發展也更發達、緊密，也因此較年輕葡萄樹更耐旱、耐霜，也因此能以更少的產量端出風味較濃郁的果實和葡萄酒。但我們得面對現實，老藤一詞其實也會令人混淆。甚至，我們也許能大膽假設，某一個年歲區間的葡萄樹所釀成的酒，並不會因樹齡多寡而有不同的表現。

*馬薩選種（massal selection）：是酒農在葡萄園內標出他們覺得表現比較優異 / 或比較差勁的幾株葡萄樹（選擇的標準包括對於疾病和黴菌的抵抗力，以及結果的能力等），過程可能長達一整個季節，通常用油漆或綁帶子在他們選出的樹上。這些樹之後可以被用來繼續培育之後的新種。馬薩選種和無性繁殖系最大的不同是前者有很多株葡萄樹，後者只有一株，以品質表現而言，也許後者比較穩定，但以風格表現而言，可能是前者釀出的酒比較多元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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